时间分割她的时候,她就站在一个空档处。
鲜血渗出的时候,她听见谁叫喊了一声。
她看着她,一脸苍白。她分不清,谁是谁。
现实令人作呕。她开始不吃不喝。
她像残忍地掏空一个鸟窝一样地掏空了自己。
城市里,撕咬的背影始终燃亮着。在7层,9层,12层,18层,23层,很多的高楼。窗台上的凉风吹着酒精的味道。
“小说是怎么进行的呢?”文文说。
小说没有任何开端,没有任何结局。它从中间开始,人们可以做任何的想象。
似乎他们注定要睡觉。注定要在一起。注定要搂着那苍白的尸身样的头颅,在灰暗的灯光里,在暗淡了颜色的时间的长廊里。静谧。柱子都已腐朽。已坍塌。颗粒状的东西结晶被冰冻。成为污浊的所在。成为埋入雪中的绿野的风景。
她什么都不想吃。连一口水也不要喝。她想这折磨不会带来任何结果。但她一直在履行。
露台上的雪被用铲刀一刀刀地铲掉,露出白森森的肉来。这是过去的影子,就长眠在这里,但它终将消失。
某一天,姑娘想起那个故事,她用橡皮擦擦着自己的皮肤,她觉得怎么擦也擦不掉,她觉得似乎要把自己的骨头擦出来了。
姑娘想她势必要告别这个卑鄙无耻的故事。那缠在身上的毒蛇。她势必狠狠抓住蛇的七寸拧断一切。
没有对话感。没有潜在的诉说者与倾听者。
“在我的头脑中,没有出现过“你”这个字眼。”姑娘在心底想:我会在这一段生命中急速消失,永远消失。
2700是一个残酷的数字。这个数字不代表任何东西,不代表年份以及想念的天数。
2700是一则寓言,她每天在写。每天在抹擦。
在河流和湖泊的视野中,姑娘狠狠登上一辆公共汽车。城市如梦幻流过。
这是不可避免的。
文文把名字改成一种香草的色彩。她说我喜欢上别的人了。
没有那么容易的事情。蔓在想。把这个人忘记,换成那个人。没有这么容易的事情。如果前尘已尽抹杀,可以。如果还在……但这又是多么必要多么容易。我们可以无限转移。我们踩着薄冰,我们是漂流的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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