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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这(她在这(第22页)“但有一件事我能告诉你。”沈默说,“苏正邦殉职之后,他的善后是由联合参谋部内部处理的。按规定,殉职军官的家属会得到通知和抚恤。他的家属——”“苏晚和她母亲。”“对。苏晚当时十七岁。她母亲在苏正邦殉职后第三年去世。苏晚是独生女。”秦牧已经知道这些。“你想说的不是这个。”沈默的声音低下去:“苏正邦的殉职通知上,死因写的是‘执行任务时遭遇意外‘。没有细节。苏晚从来没有被告知她父亲执行的是什么任务,也没有被告知撤退命令的事。”“她不知道有人盗用了她父亲的权限。”“对。她只知道父亲死了。不知道他的名字在死后还被人利用过。”出租车拐进医院门口的小路,秦牧让司机停在住院部侧门。他付了钱下车,站在路边。冬天的阳光照在脸上,没什么温度。他在想一件事。苏晚现在就在楼上。她每天来送粥、问进展、等消息。她以为自己在帮秦牧查“北极星”的案子,以为这是一桩涉及国家安全的反腐案件。她不知道这个案子的底下埋着她父亲。墙上那个s。那八个数字。那个可能跟苏正邦有过感情关联的女人。那道用她父亲的名字签发的、害死了六个人的命令。这些东西正在一层一层地翻上来。秦牧站在医院门口没动。他在做一个判断。告诉苏晚,还是继续瞒着。告诉她,她会失控。她是记者,她的本能是追查真相。一旦她知道父亲的权限被盗用过,她会不顾一切地去挖——而她挖的方向会跟张秀梅撞上。张秀梅现在就在省城,身份不明,目的不明。不告诉她,他就得继续在她面前撒谎。不是善意的那种。是看着她的眼睛,把跟她父亲有关的线索一条一条藏起来那种。他已经藏了两次了。秦牧推开住院部侧门,走进电梯。五楼。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比早上淡了一点。他走到病房门口,看见门没关严,留了一条缝。苏晚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笔记本电脑打开着,屏幕上是一个文档。她在打字,打得很快。秦牧推门进去。苏晚抬头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出去了?”“透了个气。”“伤口呢?”“没事。”苏晚没追问。她合上电脑。“沈默刚给我打了个电话。”秦牧的脚步顿了半拍。“他说烟头dna匹配上了。一个有案底的技术人员,挂在一家网络安全公司名下。”苏晚的语速不快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他没告诉我这家公司是谁的。但我自己查了。”秦牧站在床边,没坐下。苏晚看着他。“张秀梅。沈同辉的前妻。”秦牧没说话。“你知道。”苏晚说。不是问句。“我知道。”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“今天早上。”苏晚点了一下头。她没有生气的样子,但下颌收紧了。“你没告诉我。”“有些东西还没确认。”“什么东西?”秦牧看着她。她的眼睛是黑的,很亮,里面有一种秦牧很熟悉的东西——跟他在任务中盯着目标时一样的专注。他想起沈默的话。苏晚不知道她父亲的名字在死后被人用过。她现在坐在他对面,隔着一米半的距离,等他回答。秦牧坐到床沿上。“苏晚,张秀梅这个人,比沈同辉重要。她可能是整条链子的核心节点。”“我知道。”“她现在在省城。三天前到的。身份证出站记录之后就消失了。”苏晚的手指在电脑上停住了。“她在省城?”“沈默在找。”苏晚沉默了几秒,然后站起来。“我也找。”秦牧看着她拿起外套。“苏晚。”她回头。秦牧张了一下嘴。那些话在喉咙口堵着——你父亲的权限被盗用过,可能就是这个女人干的。他闭上嘴。“注意安全。”苏晚看了他两秒,转身出去了。门关上之后秦牧坐了很久。然后他拿出手机,给霍远山发了一条信息。退伍以来第二次主动联系。“首长,苏正邦殉职的那次任务,我需要知道详情。”发完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,盯着屏幕等。三分钟。五分钟。七分钟。手机亮了。霍远山的回复只有六个字。“你查到哪一步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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