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国的第一个周日,二哥的老朋友永辉就带着太太和女儿登门造访了。母亲认识永辉,年少时的永辉常常和二哥一起打架生事,母亲没少到学校里领人。永辉见到母亲,一把抱住母亲,亲热地叫着“阿姨”,亲热地跟母亲撒娇。永辉的太太慧玲一如当年,热情活泼,永辉的小女儿已是个小姑娘模样了,不再奶声奶气地说话,一脸羞答答的,规规矩矩地坐着,斯文秀气。慧玲一边高声谈笑,一边拉着我从头看到脚,一边说,一点没变,一点没变,你都漂亮得让我嫉妒了。我抿嘴笑着,拉着她的手,把她拉进厨房,说:“千万别在我妈面前问我的婚姻大事啊。”
她愣了愣,好看的双眼瞪着我:“你,还没结婚?”
我点点头。
她叹口气:“还为那个男孩?”
我摇摇头,神色瞬间落寞。淡淡说:“不想结,这辈子就陪着我妈吧。”
“你呀,就是个情种。”她叹了口气。
我倒了杯水给她,笑笑,不说话。
“他找过你?”慧玲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摇头。“也不想知道。”我加了句。
“来我学校帮我教书?怎么样?”慧玲转了个话题。
“你开了学校?”我问。
“不算吧,是在一个夜校里开了几个培训班,教成人英语。永辉这几年客户多了很多,平时很忙,他公司的事儿我也帮不上忙,我总得找事情做,否则老呆在家里容易脱节。”她喝了口水说。
“哈,你这个阔太,教书当消遣啊?”我打趣到。
“什么啊?那我也不能当个废人嘛。我那正缺英文老师,你过来帮忙嘛,阿姨平时也不需要你经常陪着啊,家里的事情有阿香帮着照看就行。”她说。
“行啊,反正刚回来,总得找事情做,我去帮忙。”我爽快答应。
“太好了,王,有你我总觉得做事情有底气。”她高兴起来。
慧玲很容易让人有好心情。
“那你什么时候过来?王老师?”她笑着问。
“随时听命。”我说。
“下星期就过来?”她急切地拉起我的手。
“行,行,没问题,许太太。”我拍着她的手答应道。
“太好了!”她一把拥着我,不改夸张本色。
“你俩在这干嘛呢?”永辉跨进厨房,看着我们笑。
“月同志答应我去培训班教课。慧玲冲着永辉高兴叫起来,他们夫妻恩爱如昔,永辉一直把慧玲当宝贝。
他搂着慧玲,眼含笑意地说:“行啦,你嚷得全世界都听见了。你快出去帮阿姨摆饭吧。”他指指客厅,母亲正忙着摆放餐具。慧玲放下水杯跑了出去。
我随着慧玲也正要出厨房,永辉拉了拉我,示意我等会儿再出去。
“有话说?”我诧异地看着他。
“嗯……,去年我在一个招商会上碰到过他,他现在应该混得不错。”永辉犹豫了一下,说出口。
“哦。”我淡淡应道。
“你一直没结婚?”永辉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我摇摇头。
“过去的就不提了。”我补充道。
“也是,月,你要愿意,我公司随时欢迎你回来。”永辉诚恳地说。
“合着我就该为你们夫妻俩打工啊?”我笑起来。
“哪敢?我只是给你一根橄榄枝。”永辉也笑起来。
“哈哈,我先答应了慧玲,而且教书也一直是我的兴趣。”我说。
“行,那我随时恭候你接我的橄榄枝。”他开起玩笑。
我拍拍他的肩膀,点点头。
母亲招呼着我们吃饭,永辉拍拍手,应着走向饭厅。而我,突然恍惚起来,决,你过得不错,这样的消息,对我,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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