雀儿将手炉放在一边,仍把完颜烈的锦袍抱在怀里,安静的蜷在帐子的角落。这个情形之下任何的言语解释都是多余。一前一后两件取暖之物已经把她弄成了众矢之的。
两个异族女子并不知道手炉来历不小,但见日间完颜烈亲自来探访雀儿,晚间又着人送来了自己的锦袍,早就妒恨于心,此刻见那几个女真宫女也不做声了,正是羞辱雀儿的机会到了。
其中一个径直走到雀儿跟前,厉声道:“拿来!”
“什么?”雀儿不解。
“袍子。”
雀儿摇摇头,斜眼看了那几名宫女,琴木钟到像是有话要说,却被身旁的人按住手腕。
“拿来。”那女子伸手就要抢夺,被雀儿闪身躲过,扑了个空,遂恼羞成怒,扬手就朝她脸上打去,又被她后撤一步避开了。不想那女子竟突然从长靴中抽出一把匕首来,明晃晃地刺眼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琴木钟惊呼。
那女子也不答话,直直朝雀儿刺过去,这一刺并无厉害招式,只是股强力,雀儿仍旧退让,那女子连刺几刀未中,更加气恼。另一个见状也冲上来,想要抱住雀儿,眼见着若不使出功夫就难免受伤,怀里的锦袍又大又重,偏她又始终不肯放手。忽然一个人影闪过,匕首应声落地,是方才按住琴木钟的那名宫女。
“你们胆子也忒大了些,可知女子身藏凶器在大金国是死罪吗?姐妹们,叫外面的侍卫进来把这二人拿下。”
说话间已有侍卫冲进帐来把那两名女子绑了。
“雀儿多些姐姐搭救。”不想宫闱中也有这等身手的女子。
遇袭的事情很快传开,因是女眷事宜理当要交由太后处置。此刻太后本已歇息,听闻事由匆匆起身,在寝帐里升座。
“反了,这些部族进上的女子竟然身带利刃,若当真得机会侍候皇上或是哪位主子岂不是要出大事,把这二人推出去,立刻绞死。至于她们的部族要皇上另行严惩才是。”太后此时声色俱厉,显然动怒不轻。
完颜宏,完颜烈此刻都在帐中,倒也不觉太后处罚过重,且不说这两个女子是有可能侍寝的歌姬,就算是寻常奴婢带有凶器原也是大金国宫闱中最大的忌讳,此刻虽只是路上也是死罪难逃了。可太后却敏感地发觉本该忧心雀儿的二人都神色平静,不由心中起疑。
完颜宏发话了,“听在场宫人说此事皆因平南王府的雀儿所起?”
“臣弟自当严加管教。”完颜烈立刻不问自答,不愿见雀儿为难。
“依朕看,她既然是王弟的奴婢就由王弟领回身边吧,早晚也好有个照应。”完颜宏实是一语双关,明里是要雀儿侍奉于他,实则也是要处境尴尬的她不至再生不测。
一直跪在帐中的雀儿抬头看了完颜宏一眼,不明白他怎么会有这个旨意,让自己名正言顺的在完颜烈身边。
“也好,这一路上烈儿最是辛苦,你要好生伺候着才是。”太后很满意儿子的意思。
“是。”雀儿叩头领旨。
“谢皇上,太后恩典。”完颜烈也施礼谢恩。
“大半夜的又折腾这么一出儿,本宫也乏了,你们兄弟也快些歇息去吧。要说你们也都老大不小了,早该娶了正妻,把这后宫大大小小的事情接管起来,也让本宫享几年清福才是。”
太后边说边起身,只当是玩笑话罢了。
不料完颜宏却接口道:“母后教训的是,只是这管事之人倒也并非正宫皇后不可,带此番回京儿子就挑拣个伶俐的姬妾封为主位娘娘,好帮母后分忧。”
太后,完颜烈,雀儿听了这话都愣住,他要封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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